安泽秋

雄图霸业转头空,三杰必须好结局。

【紫川同人】查无此事(肆)

 风雪望都陵

  在见到帝林的三秒之前,斯特林是绝没有料到他与大哥的重逢方式会是如此的特别的。

  那么我们拉近镜头来看看他们是如何重逢的。

  镜头前的是两个男子,他们此刻的姿势是……一个男的扑在了另一个男的怀里,而且由于其中一个个头稍矮,他的额头便贴在了那个个子较高的男人的嘴唇上。

  把画面拉远一点,简直就是耽美(言情)小说里的套路情节。而下一幅画面,说不定就是男主一捧起男主二的脸,含情脉脉地表白:“斯君,其实我一直对你……”

  打住!打住!这个发展实在太过诡异,严重脱离了帝老大的正常画风,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简称为“欧欧西”(不过要是把斯特林换成林秀佳,那画风一下子就正常了)。

  总之,我们还是换回正常的文风来叙述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

 

  上回说到斯特林一大清早接到了帝林的求救信,早餐还没消化完就带着卫队没死活地向帝都赶去。

  天地白茫茫一片,道路上积雪依然没有融化,马蹄踏上去发出了沉闷的回音。尽管太阳已经出来了,但一路上的冷风还是刮得人脸生疼,斯特林把斗篷罩紧了,冷风却狡猾地、无孔不入地从衣领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斯特林想着大哥的安危,心急如焚,倒也不觉得有多寒冷。

  一口气奔出上百里,斯特林也觉得疲惫了。他停下来,带着队伍寻了一个避风的小坡树林,让卫队全员下马歇息,也让战马恢复体力。

  斯特林裹紧了斗篷,依靠着树干坐下。卫队长桑达站在他身后,吴滨也不好意思坐下,斯特林就叫他也休息休息——毕竟技术人员出身,怎么也比不得他们这些老兵,估计大腿内侧都早被磨破了。说到这里,斯特林有点纳闷自己是怎么知道吴滨是技术人员出身的——也许在什么时候听到过吧?

  吴滨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偷眼去看斯特林。斯特林显得很反常,与他平时总是镇定自若的样子完全不同,今天的斯特林显得很焦虑,时不时望一眼帝都方向,眉头轻皱,时不时动一下嘴唇,像是要说什么,又忍住了。虽是坐在地上,却像是屁股下有一排针垫子,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冲出去。

  吴滨终于忍不住了:“大人,我们这么急匆匆地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斯特林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吴红衣,你不是军法官出身吧?”

  吴滨:“是的,您说的一点不错!我本是七七七的技术总监,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个专职的军法官,是不会这么多嘴的。(吴滨立刻涨红了脸)”斯特林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罢了,你对监察长帝林,是怎么看的?”

  吴滨有些惊诧斯特林转变话题之快,但他还是答道:“帝林大人刚正严厉,意志坚强……”

  斯特林立刻打断了他:“好了,你当我没说吧。”

  吴滨心中的不安像一个气球一样越胀越大,堵得他胸口一阵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不顾刚刚才被斯特林提醒了一番,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大人是在怀疑帝林大人?”

  他问这句话不是没有缘由的,斯特林今日的反常行为太多了。从接到那封信开始,斯特林就变得十分焦躁。尤其是集结好队伍准备出门的时候,斯特林忽然捂住胸口,脸色难看得像是突发心脏病。吴滨吓得赶紧要上去扶他,在门口等待的桑达也赶紧大步走过来,生怕斯特林犯了什么急症。幸而斯特林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昂首挺胸地走出门号令卫队去了。桑达心里有些疑惑,却也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像往常一样给司令大人鞍前马后去了。

  可是吴滨却觉得很蹊跷。

  他当时离斯特林最近,隐约听见了“我一定会纠正他”之类的话。

  纠正谁?纠正什么?

  能让斯特林说出这种话的事情,想来也会不是什么好事。

  联想起信件的来源地,吴滨真是头皮都要炸了。

  种种猜测闪过他的脑海,好奇心与不祥的预感一直侵扰着他,让他难以忍受地把问题问了出来。

  斯特林闻得此言,登时瞳孔一缩,一瞬间眉目竟带了几分杀气,目光如剑,一瞬间刺痛了吴滨的眼。

  “下官无知!下官该死!请大人莫与下官一般见识!”吴滨背上的衣服一瞬间被冷汗湿透,心中暗暗叫苦。斯特林平时看着随和,谁知道发起怒来竟然如此可怕。

  “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斯特林收敛了杀气,暗暗责怪自己的失态。同时他又忍不住扪心自问:斯特林,难道吴滨说错了吗?难道你没有怀疑大哥吗?你真该死!你怎么能被一个荒唐的梦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所动摇?

  “桑达,再休息半刻钟便向帝都进发,中途不准休息。”

  “是!大人!”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斯特林打马转过了望都陵的山头,看见了那个只有两间小屋的检查站。他勒住了马,卫队也立即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连体婴儿。

  检查站上空飞扬的是红色飞鹰旗。

  斯特林松了老大一口气。

  桑达有些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停下来,而且看着那面半旧的十分寻常的旗帜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然而下一刻大人的微笑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了检查站里冲出来的五十多名宪兵,特别是他们一边冲出来还一边喊着“是斯特林大人吗?请留步!”

  斯特林立即警觉,开口喊道:“我就是斯特林,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叫你们长官来见我!”

  浑厚的真气把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检查站,于是整个检查站都静了下来。这时一个有些含混但让斯特林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从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小屋里传出来:“是斯特林统领大人啊!好大的架子啊!还要我去见你了啊!”

  特有的、帝林式的、不伦不类的拖长了声音的贵族咏叹调。

  尽管十分含糊,但仍然辨识度极高。

  于是在一秒钟的怔愣时间之后,所有在场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斯特林统领大人不顾形象地从战马上跳下来,以脱缰野马般的速度和鹞子翻身似的身法带着一串残影冲过了宪兵的人墙、冲进了那间屋子。

  于是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撞上的那一瞬间,斯特林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额头所撞击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因为冲击力过大而崩碎了——毕竟那种声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出来的。

  完了……斯特林心想,大哥的牙齿保不住了。

  下意识地接住他的帝林,也清晰地闻到了臭烘烘的汗味,感受到了唇上热腾腾的汗水。看着跟着跑来的众骑兵以及气喘吁吁的吴滨、桑达等人,帝林冷静地用他特有的“帝林的阴冷目光”扫视了一下他们。

  不得不说吴滨和哥普拉都是十分会察言观色的人,而哥普拉尤其善于揣摩上意。尽管他当时站在帝林身后,完全没看见帝林那准备大开杀戒的眼神,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门边,把仍在发呆的、嘴巴张成“O”字形的人都推了出去。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吴滨已经来不及帮他推人了,毕竟他已经推完了。于是吴滨以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我的妈呀!”“好险!差点死在里面!”之类的强烈的情感。

  转头一看,众人皆是一片茫然与后怕的神情,不待哥普拉下令,反应过来的他们都以放学下课冲饭堂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哥普拉:“……”

  吴滨:“……”

  来迟一步的桑达:“人怎么都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吴滨立刻把他拽走了。)

 

  斯特林抓住帝林扶住他的手臂,借力站直了。在那句“你牙齿怎么样了?”从他牙齿缝里挤出来之前,帝林面无表情地把碎成三节的鸡骨头吐在了地上。

  斯特林:“好久不见啊大哥,还在吃饭啊?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怎么?馋得不行冲了上来?”

  斯特林尴尬莫名,只得干笑几声。

  帝林嫌弃地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抹了把嘴,冷哼一声:“得了。我有件极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量。”

  “大哥请说。”

  “大致说一下,就是总长指使罗明海和林迪刺杀我,而林迪副统领不幸在行动开始前被我的部下发现并扔到监察厅去了,就是这样。”帝林说得貌似十分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让斯特林心惊肉跳。

  斯特林瞪大了眼睛,试图在帝林的眼中找到一丝玩笑之色。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小屋里早被火炉烤得有了几分暖意,即使是刚刚被灌进了冷风,也没有将这暖意完全驱散。站在火炉不远处的斯特林,本应感到一些温暖,但他只觉得全身发冷。

   “总长要杀你?”斯特林喉头发涩,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把这话说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你跟了他这么久,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到?”帝林微微一哂,“哪个当权者会喜欢我这种野心勃勃的属下?现在我们的总长又要退位了,自然要赶在退位之前,把下一任总长的绊脚石清理掉。这样才好安心,不是吗?”

  说到这里,帝林又笑了笑:“真是个爱护侄女的好叔叔。”

  已经不必再说下去了,斯特林面色苍白地想着,是的,这样很合理。这就是总长的作风,连哥应星那样的大忠臣都能够放任他去死,除掉帝林也是个很正常的选择。

  当前帝林的处境可谓极端恶劣,家族最高统治者要他死,下手定是雷霆之速。又是逢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紫川秀在极东之地处理魔族事务,尚且自顾不暇。斯特林的远征军仍在达克,均无法施以救援。林迪的暗杀不成,总长定有后手。斯特林自忖,易位而处,自己说不定也会被逼得兵变,又罔论帝林?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呢?”斯特林心里转过九曲十八弯,终于开口问道。

  帝林心道就等你问呢。“我认为,总长殿下已经为家族操劳的够久了,我们也该让他安享晚年了。正好,宁小姐也已经能当大任,总长也有退休的意思……(这时帝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当初我们就发过誓,说此生效忠于宁小姐,你忘了吗?”

  斯特林:“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但是……”

  斯特林总觉得很不对劲。

  其实大哥你就是想让总长下台吧?斯特林内心如是道。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作甚。不过这是不行的,我不能让你背上这个近乎谋逆的罪名。若你真的逼着总长下台,扶了宁小姐上位,那与杨明华又有何两样?后世会怎么评价你?你会被当做杨明华那样的家伙唾骂的!

  “我们还是快些回帝都吧!”斯特林一脸严肃,“你在这关头跑到城外来,只怕局面不好控制。我也得去见见总长大人。”

  帝林:“你还对他有什么幻想不成?那老狐狸既然下定决心要杀我,又怎么会因为你一番话而动摇?再者说,你我一同回帝都,难道他会不知道?以我们敬爱的总长殿下宽广的胸怀和极为强大的联想能力,你以为你在他心中会是什么定位?忠心耿耿的好部下?还是叛军的预备役?”

  斯特林:“清者自清,我一腔忠义,总长他一定会……”

  “你少来!我又不是《帝都日报》的记者,不想听你讲套话!”

  “……”

  “你得下决心了,斯特林。”帝林紧盯着斯特林的双眼,缓慢而坚决地说道。“我没有太多余地了。距离我出来找你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帝都里发生了什么我尚且不知情。你若迟疑不决,不只是你我,我在帝都里的那些部下只怕都难以幸免。来吧!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身边,同我并肩作战!”

  “那你为什么要出来找我?”丝毫不受帝林话语中的坚定与狂热影响,斯特林冷不丁来了一句,“坐守帝都,让部下来接应,不是更加安全吗?”

  从听见帝林声音的那一刻开始,斯特林就觉得很不对劲,但见到大哥安然无恙的喜悦冲淡了这种感觉。而到了这时候,斯特林终于明白了这种不对劲的来源。

  如果说帝林写求救信是因为得知总长派人向他下死手,迫不得已只得求救于他斯特林。那不顾帝都中一触即发的局势,带着百来号人跑到望都陵等他,又是为了什么?

  帝林答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我怕你被我那些个脑子有坑的部下杀了,又怕你和我反目,所以才亲自来找你。”

  这都什么鬼!

  两人相对无言地盯了对方好一会儿,终于,斯特林开口了。

  斯特林的脸板着,好似一块黑色大理石地砖。“大哥,你说总长要杀你,我虽不愿相信,却也知道你不会拿这种事来骗我。你想让总长退位,我也可以理解。但你想过没有,这样做形同谋逆,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成功扶了宁小姐上位,你也不会得到信任,即使得到了无上的权力,又能持续多久呢?这一任总长要杀你,可你这样做,难道下一任总长不会想杀你吗?”

  还有一句话他压着没说:你在权力之路上已经快到了顶峰,再向上攀,情形就难以控制了。

  “大哥,我回去找总长求情,我会收回我的辞职申请书。我会向他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宁小姐就不会大权旁落,你对她不会有威胁。这样他就不会再想杀你了。何况还有阿秀,等到阿秀和宁小姐结婚,以总长夫婿之身当上摄政亲王。你就更不会成为威胁了,我和总长说清楚这些,他不会再对你下手的。况且如你所言,总长亦有退位之心,我们又何苦急于一时,以势相逼,还留个千古骂名?”

  帝林甚至有点心动了,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斯特林说的很有道理,也确实有可行性,但帝林是冒不起这个风险的。如果真的放松了对紫川参星的警惕,那只能任其宰割。紫川参星在位一天,他帝林就只能每日提心吊胆夹着尾巴做人。这是他绝不能忍受的。只有紫川参星离开这个政治舞台(最好是彻底从这个人世消失),他才能安心。

  “你未免太天真了,斯特林统领大人。”

  “你不让我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是我天真呢?”

  “紫川参星是什么人,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你还要去给我求情,别把自己害死了!”

  “大哥!”斯特林那如花岗石般刚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痛苦与哀求的表情,总是以帝林的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不忍。“你让我试一次,就一次!如果不成,我再不阻止你。我还未见到总长,你就要行此不臣之事,纵是被逼,又叫我如何站在你那一边?何况事情并非不可挽回……算我求你!”

  帝林看了他很久,一直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情慢慢变得沮丧,甚至有些无望与挣扎。帝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但你要记得你刚刚说的话。”

  斯特林大喜,刚要说什么,又听帝林说:“你要保护好自己,斯特林。我先带卫队回去,你等些时候再进城。这里都换成了我的人,你不必担心。”

  说完,帝林就披上刚从衣架上取下来的斗篷,打开门,举步走出了小屋。

  凛冽的寒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其中还夹杂着细雪。风把帝林身上的斗篷吹得鼓了起来,发出“猎猎”的声响。斯特林忽然觉得大哥的背影十分单薄,在冰天雪地中显得十分渺小,好像很快就会消失一样。

  帝林登上马车,卫队护卫着马车开出了检查站,浩浩荡荡地往帝都方向前进。

 

  吴滨和桑达目送着宪兵们气势磅礴地“杀”回了帝都,这才敢偷偷摸摸地往木屋里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大名鼎鼎的“紫川之虎”斯特林将军,此刻正蹲在火炉边缩成一团,愁眉苦脸地抓着自己半白的头发。

  看着这一震撼人心的场景,吴滨不知为何联想到了一只愁得毛都快掉光了的金毛犬……

  桑达赶紧往里面走,在斯特林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还好吗?”

  斯特林头也不抬:“你说呢?”

  桑达:“……”

  “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是!大人!”桑达站起来敬了个军礼,疾步走到门外,顺便带上了门。

  等到桑达去号令卫队修整,斯特林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到有点发麻的腿脚。

  “怎么办啊!”斯特林真想向天吼几声。帮大哥吧,就不忠。帮总长吧,又不义。中立吧……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忠不义了。虽说这件事是总长有错在先,于情于理,就算是被逼退位,那也是活该。但世间的事情,尤其是全然可以讲道理的?

  帝林之于斯特林,是相识于微末的刎颈之交、生死兄弟。但紫川参星之于斯特林,却又是有知遇之恩的伯乐,甚至是关怀备至的长辈。如今让他在两人之间做个选择,真是比杀了他都难过。

  说实话,他拿去说服帝林的那番话,就是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但他依旧说了,只为了逃避这个艰难的选择。斯特林承认,他是懦弱的,可换了其他人在他的处境,又有几个不想逃避呢?

  “斯特林,你是家族的军人。”斯特林的指甲掐入手掌心,“你决不能背叛家族。”

  可是大哥怎么办?斯特林茫然无措地想着。如果大哥因我而死,难道我能安心地活下去吗?

  一想到帝林可能会因他而死,恐惧就像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了他的心脏。斯特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像已经看到了帝林惨死的场景。

  这样的结果,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老天呐!我该怎么做?

  斯特林发了狂似的想着。

  在他心中,他、帝林、紫川秀,一直一直是一起的。他们三兄弟站在同一阵线,齐心协力抵抗着一切敌人。如果哪天他们中少了一个人,剩下的人心中一定会有一块无论如何都填不上的空缺。斯特林不能想象,如果帝林因他的犹豫不决或者对家族的过于忠诚而死,他将如何度过余生?

  过了很久,或者只有一会儿。吴滨忽然听见斯特林叫他。

  “吴红衣。”

  “下官在。”吴滨大声应道。

  “请帮我把桑达叫过来。”

  等到桑达屁颠屁颠跑过来并推门走了进去,吴滨偷偷往里瞧了一眼。很让他高兴的是,这次他没有看到能让人联想起《震惊!家族统领宛若丧家之犬,其中缘由竟是……》之类标题的画面。作为一个军法官,他知道见多了这种画面的人一般不能寿归正寝。

  “监察长走了多久?”

  “报告大人:监察长大人走了二十分钟左右。”

  “好。”斯特林平静地说,“十五分钟后,我们出发回帝都。”

  “是!”

  “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桑达。”

  “大人请吩咐。”

  “我要你带一队人回达克大营,现在就去。拿我的令箭回去,告诉文河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调动大军。”

  “无论是谁。”斯特林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明白!”桑达敬礼道。

  “去吧。”

  “遵命!”

  看着桑达带队离去的身影,斯特林重重地叹了口气。

  风越来越大了。

  阳光仍然和煦,却无法带来一丝温暖。

 

  仁慈的上苍,我向你祈祷。

  让我所爱的人都能平安快乐。

  让天下的孩子都不必日夜不休地战斗。

  让我们都能看见和平的花朵盛开。

 

  风雪中,斯特林这样祈祷。

  怀着满心的希望。


(顺便说一句,下一章阿秀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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