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秋

雄图霸业转头空,三杰必须好结局。

【紫川同人】查无此事(陆)

 笔杆子与枪杆子

(那什么……我假期比较短,这大概是国庆假最后一更了,下一更又是一个月后,劳追更的各位久等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有些人是这么理解这句话的:只有枪杆子抓在手里,才是最有用的,笔杆子毕竟代替不了枪杆子。

  而监察长帝林阁下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七八六年一月一日下午三点半。

  紫川家统领处。

  帝林和斯特林一前一后回到帝都的消息,罗明海在两个小时前就知道了。不必说,虽然他们刻意不在同一时间回来,但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好像谁还不知道他们俩在里里外外都勾勾搭搭似的。所以罗明海正在考虑怎么应对意料之中的斯特林和帝林联手的局面。

  而就在罗明海苦思冥想之际,他意外地听见了喧闹声。

  那是从大门口传来的喧闹声(包括群众的大呼小叫和守卫维持秩序的大呼小叫)——以大门和他办公处的距离来说,这可非常不容易,也证明了这声音有多响亮。

  “怎么回事?”罗明海披上大衣向屋外走去,“怎么这么吵?”

  “禀大人:外面有一些刁民堵在门口,说是要为帝林……”门前侍卫匆匆迎上来 。

  “要为帝林什么?”

  “……要为帝林大人讨个公道。”

  罗明海有点怀疑自己没睡醒,或者有了个假耳朵。

  “为帝林讨公道?”罗明海仿佛听到了一个国际玩笑,“没人找他讨公道就不错了,还找我给他公道?”

  “大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侍卫哭都哭不出来,“他们说您,不,他们诽谤您是个,是个……”

  “是个什么!”罗明海实在不耐烦极了,今天这厮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让人难受。

  说话间,罗明海已经大步走到了接近大门的地方。

  于是可怜的侍卫就没有解释罗明海被诽谤成什么样的必要了。

  “罗明海大变态!”

  “还敢打帝林大人的主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

  “求爱不成就刺杀,帝林大人有你这种同僚真是太惨了!”

  “把帝林大人从罗明海手上拯救出来!”

  “还帝林大人一个公道!”

      “帝林大人是秀川大人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

  “罗明海不死,紫川家不宁!”(说起来这句话甚是耳熟)

  ……

  罗明海额上青筋直跳,这些话他大概听懂了,可他宁愿自己是个语言能力障碍者。

  他妈的是哪个白痴把他和“帝林的求爱者”这种一听就十分丧心病狂的生物联系起来的!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为什么一夜过后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刺杀帝林未遂了?!

  而且为什么要和求爱不成联系在一起啊!

  谁会对帝林那个恶心的娘娘腔求爱啊!

 

  卫队把刁民们赶走后,原本可以有一天新年假的总统领大人毅然放弃了自己的假期,坐上了通往总长府的马车。

  他得去问问总长的想法——帝林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这事肯定是帝林搞的。那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不知道还要出什么损招来对付他。

  马车到总长府不远处,他意外地看见还有一辆马车驶了出来。

  “红色飞鹰旗?那是谁的马车?”罗明海问道。说完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愚蠢——这时候从总长府出来的,除了刚入城就跑去见总长的斯特林,还有谁呢?

  罗明海安慰自己,斯特林那家伙的性格是这样的——就是屁事也没有,那肯定也是要第一时间去见总长的。何况现在他的好大哥帝林出了事,那就更要去找总长了。不过没关系,毕竟总长是在自己这一边的——虽然很难说现在总长还会不会站在他这边保护他。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罗明海面无表情地踏入了总长府的大门。

  然后他享受了一把被路上几乎所有人以异样的目光洗礼的感觉。就是那种,侧目而视、不敢言而敢怒、鄙夷以及“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的目光。

  罗明海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顶着这些奇异的目光,罗明海以自年轻时候在学校一千米测试以来从未有过的速度走到了总长办公处,让传令官去通报了一下,然后安静地等待着总长的召见。

  等了一小会儿,总长便让他进门了。

  “罗明海,这当口你来这做什么?不准备享受一下假期?太勤劳了也伤身呢!”

  “殿下,下官来此,是想商讨有关‘红色报春花’的事情。”

  紫川参星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道:“这样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就别再回想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紫川参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帝林是家族的大功臣,我们不该这样就把他杀了,那会让人民心寒的。何况事情已经败露,再来一次刺杀,他真是不反也得反了。”

  罗明海冷汗直出,心知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但他仍然很不安心,便问道:“可是如今帝林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又如何收场呢?”

  “这个也好办。”总长大人如是说,“他虽然到处宣传你指使人刺杀他,但真正抓到的人也只有林迪一个而已。我们司法审判,要的是人证物证俱在,有一分事实就说一分话,绝不越过去说。他帝林只有一个有力的人证,而且那人还是不死营的……你想想,这能和你扯上关系吗?”

  说到这里,紫川参星不禁庆幸帝林没有蠢到把他也牵扯进去,不然这事情就难收拾了。至于林迪——呵呵,背叛他的人,死得越惨越好!而且听说帝林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林迪,不是同党才怪了!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他。

  罗明海的心放了大半,他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总长已经表了态,证明他们还是同一阵线的,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又闲聊了半个小时,总长最后用一句话结束了这次谈话:“帝林的手段远不止这些,你要多多提防,最近出门最好带多些护卫。”

  罗明海悚然:“是!多谢大人提醒!”

 

  看着罗明海离开的背影,紫川参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是他今天叹的第十六口气了。

  从抽屉里拿出今日的各种报纸杂志,总长看着头版上帝林因“悲痛欲绝”而红了眼眶,神情愤怒中夹杂着悲痛的娇艳面容,叹出了今天的第十七口气。

  今天几乎各大报纸杂志上头版都是帝林,而且标题内容一个比一个吓人。《帝都日报》上的是:《灭绝人性!为家族奉献一切的大功臣竟被如此对待!》

  再翻翻《周边速报》《娱乐周刊》《帝都快讯》……

  《震惊!家族监察总长竟被同僚指使暗杀,其中内情让人绝对猜不到!》

  内容节选:“……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元老会议员透露:现任家族总统领罗明海是个隐藏不露的同性恋,且是个性变态和SM爱好者。在长期得不到理解和抚慰之后,罗明海遇到了斯文秀丽的帝林监察长。为了满足他自身的恶心趣味,他经常对帝林实行性骚扰,还威逼利诱帝林与他玩一些毫无廉耻的游戏(比如木马、滴蜡、国王游戏等等)。在被帝林果断拒绝之后罗明海仍然痴心不改,坚持不懈日复一日地对帝林打击报复,于是他屈服于自己的淫威之下。但帝林始终没有屈服。在多年求而不得的情况下,罗明海的心灵彻底扭曲。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七八五年的除夕夜,他指使林迪副统领带领数百精兵埋伏在帝林大人回家的必经之路……”

  《绝对隐私:家族总统领与监察总长的爱恨纠葛——揭露统领处与监察厅矛盾持续升级之谜》

  《独家专访——帝夫人为我们讲述帝林大人不为人知的心酸过往》

  内容节选:“据帝夫人亲口所述,虽然帝林大人回家后很少提及工作中的不愉快,但罗明海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帝林每月都有几天夜不归宿……偶尔帝林会躲在帝夫人目光所涉及不到的角落,独自待上很久。即使是在家睡觉,帝林也时常被噩梦惊醒,有时在梦里还会咬牙切齿地说‘罗明海我要你狗命!’之类的话,可见帝林大人心中的愤恨……”

  紫川参星又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一年份的叹气都在今天被用完了。帝林不要脸的时候是真的不要脸,这个他今天算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切地体会到了。出于各种心理(大部分是猎奇和刺激),舆论现在一边倒,全都向着帝林。但这也不算是真正让他担心的,他真正忧心的是元老会——要知道那群闲的发慌的蠢蛋,整天就想搞个大事情。帝林这些报道一出,元老会不插手都难。若帝林想把火烧到他身上,甚至让他下台,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还有斯特林,那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一想起半个多小时前斯特林半跪在他面前,坚定地威胁他的样子,紫川参星就糟心得很。

  “若殿下容不下帝林,那就请把我也除了吧!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帝林若出了什么事,斯特林也不敢苟活。还请殿下成全!”

  紫川参星相信斯特林是做得到的,就看当时斯特林那个不顾一切宛若烈焰焚江的眼神,他也知道斯特林这次是动了真格。

  死一个帝林,他还可以弥补。死了一个斯特林,也不是不可挽救。若两人同时死了——远东的紫川秀还盯着呢。鬼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斯特林啊斯特林!你怎么就这么倔呢!紫川参星痛心疾首,你要是稍微知道一点变通,我也不至于这样不放心。不过要不是你这样不知变通的忠心,我也无法放心地把阿宁交给你。可不让我杀帝林,你以后又该怎么在他的手下保护好我的侄女呢?你当真以为,帝林这样的野心家,是可以一辈子都被你那幼稚的兄弟情所束缚的吗?

  还在叹息斯特林的榆木脑袋的总长殿下,完全没有想到,离他的心头刺——紫川秀这个远东军阀“逼宫”的时间,只剩下两天不到了。

 

  同样翻阅着《帝都日报》的帝林,同样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闹成这样。简直颜面尽失,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属下们奇怪的目光。不过这至少有一个好处,而且是最重要的好处。他终于能占据道德制高点了,这对帝林来说实在罕见。有了这一出,争取元老会的支持怕也不会太难。

  帝林已经传信给了紫川秀,想来远东军不日便会到达,以紫川秀的能力,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斯特林,他之所以现在还只能用舆论和一些有多隐蔽就多隐蔽的手段来操控局势,就是怕斯特林会以为他要造反。斯特林在这方面是铁板一块,一旦帝林越了雷池一步,估计他就要投向紫川参星的怀抱了。

  若把斯特林换做别人,帝林早把这个绊脚石清掉了。可偏生这人是斯特林,他就只好甘愿受缚,再憋屈也不能吐一点苦水。

  只要斯特林能站在他身边,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至高的权力他已经拥有过了,虽然有从未体会过的快乐和满足,但那都抵不过午夜梦回时那彻骨的痛。

  梦里是斯特林的脸,年轻又帅气,温和地笑着,一如在远东军校。有天他甚至梦见紫川秀充满悲哀和惘然的双眼,他的阿秀小弟抓着他的肩膀,一遍一遍地质问他: “为什么要杀二哥?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对我们下手吗?”

  你不是答应了吗?

  帝林醒来时,发现汗水浸透了背上的衣服。他自嘲地想着他真是活该。

  这都是报应。

 

  那段时间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即便权势滔天,不必再敷衍那些废物,不必再俯首帖耳,但他再没有可以分享的人了。

  那种孤独有些类似于紫川秀坐在魔神皇的宝座上,看着卡丹公主叩首称臣时的感觉。却又不一样——至少,至少紫川秀登上那个位置所付出的代价,远没有他帝林惨烈。

  那种落寞好似软刀子割肉,一点一点地疼,不致命,却昼夜不停。让人坐立不安,辗转反侧。

  再没什么能够弥补。

  那样的悔恨,他不想再来一次。

 

  帝林放下报纸,转身走到了窗边。

  这时的风已经没有早上那么冷冽了,帝林将窗打开,遥望着总长府。

  斯特林啊!不要让我失望。像过去的那么多年一样,同我并肩作战,好么?

 

  下午一时。

  “罗杰,这次我回家族,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你同明羽坐镇远东,切记万事须得谨慎小心。明羽、罗杰,远东就拜托你们了。”

  “定不负大人期许!”明羽敬了个礼。

  罗杰豪情万丈:“大人,你就放心好了!”

  紫川秀笑了笑,环视四方。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统帅满意地下令:“全军出发!”

  远远地,代表光明王的黄金旗帜飘扬在空中。重甲兵团拥护着这面旗帜,艳阳高照,打在战士们明亮的铠甲上,亮灿灿的铠甲一眼望不到尽头。那面黄金旗在庞大的军团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必不可少。它代表着整个远东的信仰。

  随着这支庞大的、在阳光下宛若闪闪发光的装甲蛇的队伍开拔,被后世成为“紫川秀离紫川家总长最近的一次”的行动,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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