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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错轨(壹)

  长安是个好地方。


  长安城有最大的市,有最美的女子,也有最尊贵的人。


  虽说这所谓最尊贵的人也只是齐国人所认为的,世上不止一个国家,齐国是其中最为强大的那个。而所谓的最强大,也是有时限的。


  大争之世,诸国纷争不断,谁能永远当霸主?


  只看谁能笑到最后。


  现今是天祐二年二月,齐国新王继位不久。新任齐王今年十八岁,李太傅以王上未及弱冠为由把持朝政,暗中清洗了一批对自己不利的朝臣,一时朝中皆避其锋芒。


  每年正月初,镇守东南的怀化将军风叶都会回到长安——这是齐王风喻的要求。用风喻的话来说就是“一家子过年总得在一起”。到月末的时候,风叶就得回到守地,这是规矩。


  而今年二月时,风叶仍在长安。


  


  刚刚回京的新晋中书舍人解如松正带着人和礼物往风叶将军府去,这位风将军身份尊贵,府邸的门也是少见的朝朱雀大街开的,因而长安城里少有人不知此处。


  同他一般赶着去将军府的人不少,也无怪乎,毕竟这位将军得宠得很——无论是哪边的宠都得了,自然有人抢着去巴结。


  刚到那乌头门前,往里一望,好家伙,外门和正门之间的空地站的满满当当的。解如松叫人去阍室*通报一声,正犹豫着是直接进去等着还是送了礼就走,阍室里就出来个人。那人张望一下,看见他就往他这边走。那是个门房,长得人高马大,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走到解如松面前,挤出个略扭曲的微笑,低声道:“紫薇郎,我家郎君吩咐过,若是您来,请先到侧厅厢房稍加等候,此时有贵人在,不好立刻招待您。”


  解如松道一声“有劳”,吩咐侍从把礼物送上便跟着那门房往侧厅走。从人群中走过时他隐隐觉得好几道宛若实质的目光刺在他脊梁骨上,戳得都有些疼了。


  进了厢房,侍女上来为他除下大氅挂好,又给手炉添两块炭,温热着放他手里。解如松笑道:“红香,这是来了哪位贵人?”


  名唤红香的侍女抿嘴一笑,道:“我说解紫薇,在这府里,您都比不得的人还有几个?”


  解如松“喔”了一声,道:“是林将军?或者……是太傅还是王上?”


  红香没说话,只往上指了指。


  解如松明白了。


  他又问:“既然是王上,怎的外面还有恁多人?”


  红香扯扯嘴角,道:“王上早来,又是微服,不曾知会行宫,因而外面的人约莫大半都不晓得。”


  解如松抬一下眉:“那郎君又怎的不闭门谢客?”


  红香:“还不是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那事?紫薇郎也该清楚,这些人一心争取郎君支持,赶是赶不走的。站门前吹冷风,这低劣的苦肉计倒是耍的一套一套。”


  说到最后红香眼里轻蔑之色甚浓,倒叫解如松失笑:“你这丫头嘴皮子这般厉害,子英平日里不知吃了多少哑巴亏。对了,前日回来听说他病了一场,想来见又怕他受扰,这会子好了没有?”


  红香道:“郎君现在是好得多了,五天前那才是病得厉害,整日里说胡话。好容易烧退了,见着王上又发了阵子疯,还是找人来给他驱了邪才好的。”


  “怎么回事?他见到王上发疯?”


  红香欲言又止,直直地看着解如松,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后才做贼似的低声道:“紫薇郎,我今天说这话,可是不传六耳的。”


  解如松的心微微一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自然,我绝不向第三人说。”


  红香道:“这事情说来蹊跷,你知道我们郎君和王上关系素来极好。(解如松点点头)那几日将军高烧不退,王上守了他一天两夜,眼睛都红了,还不肯睡。我们这些作下人的看着都心疼。好容易撑到郎君烧退了,睁开眼,我们都欢喜得很——谁知他醒过来就犯了魔怔,见着王上呆愣愣的。王上刚握住他手,他就说,说……”


  讲到这里,红香却不肯说下去了。


  解如松皱眉道:“说什么?”


  红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重复两次后她才说:“郎君的原话是:’为什么要杀我?‘”


  解如松一惊,眉头拧得更紧,追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就只有这句话?后来呢?”


  红香刚要说话,就听外面有人传话:“紫薇郎,我家郎君有请。”


  


  走到正堂,右主座上坐着个苍白单薄、捧着手炉的清秀少年,左主座上则是高大俊朗的青年。


  解如松先向右座的少年下拜,道句“臣拜见王上”,起身后才向左手青年拱手。


  少年瞧着他笑一下,悠悠道:“长青今日来,是来做说客还是来探人?”


  解如松恭谨道:“回王上,臣是来探人的。“


  “正好。”齐王起身,一旁小厮拿来大氅给他披上。“寡人正要回宫,就不打扰长青与王兄叙话了。”


  说着风喻就举步走出去,端的是潇洒。解如松刚在右手下座坐下,就听风叶吁了口气,朝他笑道:“你可算回来看我了,这两天病才好就被那些人轮番上阵说得我脑壳疼。那些个人都是重臣,我又不敢不见,今天还算好的,王上还给我挡了阵子。”


  解如松笑说:“我看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怎么就挡回去了?”


  风叶揉揉太阳穴,道:“那些都是不听劝的,我看他们守在外边也未必是等我,你且瞧着,王上一走他们还有几个留着?说回这档子事,你就说,西北那边的事,我一个常年在东南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除了十四岁去过一次西戎,哪里还有过什么接触?天天跑我面前叨叨叨,我就是没病死也被唠叨死了!”


  解如松道:“辛苦子英你听他们唠叨。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一句,重臣好歹要有个重臣的自觉,与西戎合作开辟商路是大事,你不表态,他们可不安心。”


  风叶“嗤”的一声笑了:“好啊,暖玉,你让人去回外面的还没走的尚书啊侍郎啊的亲信们。就说我刚陪王上说了许久的话,体力不支,不能招待万望见谅。”


  一旁一个小侍卫应了声出去,一会儿又回来,笑道:“郎君,那些人都随王上走了,咱也不必传这话。”


  “你看,我就说。”风叶一摊手,“都是来堵王上的。”


  解如松摇摇头,道:“那西域通商这件事你是什么看法?”


  风叶道:“我自然赞成,你想想,西戎自十年前为先王重创,便好似一蹶不振。他们主动提出与我大齐合作,不就是打着恢复国力的主意么。这对我们也有利,朝中有些人总担心西戎会趁这机会在我们这儿混入奸细以待来日报复。我倒觉得这种担心没有必要。”


  解如松道:“你是觉得西戎不会如此,还是觉得即便如此也有应对措施?”


  风叶嘴角一撇:“你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解如松故作恍然:“原来郎君是说,他们能派细作来,我们也能派细作去。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机会,是也不是?”


  风叶这才“哼”一声,表示他猜对了。


  解如松得了答案,也就岔开话题,闲叙两句又把话拉到风叶的身体状况上面。


  “你身子全好了吗?听说先前病得厉害,还找人给你驱邪来着。”


  风叶顿了一下,笑道:“前儿个确实有些糊涂,病中做了许多噩梦,醒过来老把梦和现实混淆,做出些荒唐事。现在好了许多,我知道梦就是梦,不会再把它和现在混为一谈。”


  解如松听见他说“梦”字就瘆得慌,盯了他一会儿才道:“你梦见了什么?给个提示就好。”


  风叶把唇角放平,并没说什么,只摇一摇头。


  于是解如松知情识趣地不再问,转个话题道:“待你全好了,我请你去平康坊*。”


  风叶这才露出点笑容:“那我可等着。”


  平康坊的许都知美名传遍长安,追随者无数,风叶也是她的追随者之一。因而若有人请他去平康坊,那他定会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闲话两句,风叶疲态微露,解如松便同他告辞,让他好生休息。


  解如松领着两手空空的侍从走出乌头门,一路上心思沉重。红香是风叶身边最得宠的侍女,知道不少秘辛,嘴也是最严的。像风叶发癔症这种被封锁过的消息,按理说红香不可能说出来,可她偏偏说了。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起方才风叶听到他说“驱邪”二字毫无诧异之色,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红香向他说的话,是风叶的授意。


  风叶要他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不简单。解如松想,这绝对不是风叶魔怔了。风叶这是在告诉解如松,那天他醒来说的那句神神经经的话,是有缘由的。


  有什么缘由?难道王上真的要杀他?


  不可能啊!如今王上正是仰仗风叶的时候,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不到时候。


  解如松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把这事压在心里,等过几日去平康坊理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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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阍室:类似于古代的门卫室。

*平康坊:红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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