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无涯/大秦帝国

【无涯同人】眼中人

  一小时速摸,就当是中秋节贺礼叭。

  大风更新使我快乐。

  cp:东西东


  接到东初王玩笑般的聘礼时,西极商昊还在拟写下一份“问候”。


  写什么呢?“万年好合”已经写过了,不如就夸夸北顺东初契合无比,在塌上尤其如此。顺便还要再问问他的暨绪贤弟,北顺公是否真如传闻所说夫纲不振?


  然后东初国就效率极高地送来了大花鸭子一对,活兔两只,糕饼两盒。


  另附一份书函。


  看着底下侍者颤颤巍巍把礼盒递上来的样子,西极商昊用脚想都知道东初暨绪给他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伴随着鸭子的叫声,商昊刚把帛书展开,就看见一只栩栩如生的金毛小狮,娇羞无限地依偎在气场强大的美人怀里。


  定睛一看,那美人确实有几分像那东初王。


  再往下一看,空白处用正楷端端正正地写着——


  【西极贤弟:


  见信如唔。愚兄虽将与北顺公结谊,然孑然孤家,千岁寡人,深觉帐内寂寥,被中空虚。念昔日与贤弟同窗旧情,愚兄也不嫌尔年纪大,皮肉糙,便以礼相聘,请纳贤弟入我东初内宫,封西殿才人。昔日你我兄弟情真意笃,想来贤弟绝不会有负愚兄一番苦心。


  愚兄东初暨绪】


  商昊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也不知抖落了几层。他上次送那两朵花过去不过是暗讽两句,这下暨绪连暗讽都懒得做,明晃晃地蹬鼻子上脸来了。


  西极太子正要把那帛书粉碎,手刚落在那美人可恶的脸上,那美人的眼波就递了过来。都说美人眼波如明镜,西太子与那眼睛对上的一瞬间,看见了明镜里的自己。


  不知怎的,他的手就劈不下去了。


  许多许多年以前,那人确实是这样看着他的。


  天元宫里他们与老师与太座斗智斗勇,每次自以为诡计得逞,都会相视一笑。那一瞬间暨绪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那是种享受——就好像有个世界里万物皆有,万物皆可成泡影,唯有你永驻其间。无论你怎样在外翻腾,一回头便会发现,总还是有人把你放在眼里,装在心里。


  就像有一个只为你开放的永远存在的休息处。


  商昊僵了半天,做贼似的拿手指轻轻拂过美人的面颊又迅速收起,似是怕人看见。盯着那人的眼睛——哪怕这是用秘术画出来的,动人之处不及原主一半——出了好一会儿神。


  一旁侍者半天没等到太子殿下的暴怒,大着胆子把头抬起来向上一瞥,却看见了让他下巴都差点惊掉的场面。


  西太子殿下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把那帛书慢慢卷起来,又把装着“聘礼”的锦盒打开,拈起一块糕饼放入嘴中。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对一旁嘎嘎乱叫的大花鸭子露出一个更大的笑来。


  侍者眼看着太子殿下收敛笑容向他望来,赶紧把下巴扶正,一脸肃穆道:“殿下,东初王竟如此侮……无礼(他想起刚刚太子殿下的微笑,凭着本能把“侮辱您”三字吞了下去),殿下您……”


  西极商昊点点头,道:“说的不错,东初暨绪确实无礼极了。”


  还没等侍者松一口气,紧接着西太子殿下又说:“所以本宫也该回敬点什么,这样吧,就这么回东初使臣:本宫有心与东初王结好,谁知东初诚意不足,聘礼单薄,实在有戏弄之嫌。然本宫宽宏大量,并不计较。东初所谓聘礼如此寒酸,想来不是做聘礼,该是做彩礼。既然如此,本宫不好负了东初王一番苦心,愿以三茶六礼迎娶东初王。还望东初王能如约来我太子宫,太子妃这位子空了许久,多谢东初王特意填补空虚。”


  侍者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就地见了祖宗。


  双脚打着摆子出了西宫,侍者苍白着脸看着同样苍白着脸的东初使臣,深深觉着做使者绝对不是什么能寿归正寝的职业——尤其是做像东初暨绪和西极商昊这样不靠谱的主儿的使臣,更是容易猝死。


  西王那边早就知道自家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加上往日东初暨绪和自家儿子常常这样借着两国交流感情的机会隔空互损,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顾虑着暨绪东初王的身份,才提点几句千万不要上升到国家层面,而后就随太子去了。


  得了令的使臣觉着,这两位果然是亲父子。


  

  聘礼送到东初的时候,暨绪正在迎接他千辛万苦才得以结契的纯素义弟。


  送礼的使臣还很贴心地直接把礼物送到了暨绪以前的王府——现在结契的地方。


  所以暨绪一进门看到大红花和满满当当的礼盒的心情,也是可想而知的了。至于为什么没人通知他,当然是因为几乎所有人都不希望他们结契成功。


  想起之前荆虔让他和纯素顶天而揖,暨绪差点以为又是他那些奇葩臣子在捣乱。


  纯素看着府中红红火火一片,似是被镇住了,过了会儿才缓缓道:“纯素孤陋寡闻,倒不知东初结契,竟和民间结婚一个习俗。”


  暨绪便是有千年修成的厚脸皮,这会儿也不禁红了一红。


  最要命的是,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把话圆回来的时候,旁边还冷不防溜出个侍者念起了西极商昊的原话。


  这下好了,叫你作死,要报复也该等结契完再说。


  西极商昊,真真是个狠人。


  眼看着自家义弟浑身乱抖脸都憋红了,东初暨绪压抑着长叹一声的强烈欲望,平静道:“还请回复你家太子殿下,他若不愿入西殿当才人便算了,何必这般作态让寡人难堪?这些礼品寡人受不得,还请都搬出去,莫要妨碍寡人与北顺公结契。”


  言罢暨绪让人把礼盒都清走,把使臣礼貌地送出去,开始这场一波三折的结契的最后一步——联床并枕。


  劳累许久的暨绪不敢先睡着,感觉一旁纯素一直在轻微抖动,无奈道:“义弟想笑便笑吧,今日这事确实可笑。”


  纯素深呼吸几次方才平静道:“兄长说笑了,小弟以为,今日这事看似荒谬,却也能体现西太子对兄长爱之深。若不是醋到极点,也不会这样让兄长下不来台。”


  暨绪被这番措辞吓得汗毛倒竖,心想这家伙会吃他的醋?放屁!要真这么说来,当初商昊让他青青草原覆盖于顶那事难道也是吃醋?这是什么“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你”的桥段?


  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当时商昊怎么会在他大婚那天恰好以狮子形态出现在南和公主必经之路?那套说辞十分可疑,真的可疑。


  如果当时商昊果真是故意的……


  暨绪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巴掌拍上脑门,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拍回去。


  纯素握住他的手腕,温声道:“兄长莫为此耗神,若真想知道西太子心意,不妨日后再问。如今你我正在结契,便莫想他人了。”


  暨绪的头越发痛了,便引开话题,和北顺公开始盖着棉被纯聊天。



  第二天暨绪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门,安置好北顺公后便往宫里去。他现在这幅尊容很有点被掏空的架势,事实上他确实感觉心神都被耗了一半多,神情难免有点萎靡。


  而这样的状态在随着使臣赶到他宫里坐了一夜的西极商昊看来,就多了些意味。


  于是在猝不及防的见面后,西太子给东初王的第一句话就是酸不溜秋的“昨夜东王辛苦了,想来北顺公很让您满意”。


  暨绪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商昊在说什么。


  作为一个君王,他应该有极高的素养。就算骂人,也不能用脏字,不能高声,不能把这事情上升到国家层面,一定要冷静。


  深呼吸数次后,暨绪微笑道:“若西才人要自荐枕席,寡人也定能让你满意。”


  谁知商昊没有生气,反倒笑着说:“本宫却觉得你适合太子妃这个职务,身兼数职本宫也不甚在意。”


  暨绪怒极反笑,正要不顾脸面给他劈个雷让他清醒一下,就被商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脉门。


  他那一起上房揭瓦一起偷花一起看美人的好兄弟,西极商昊,此刻把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又滑下来扣住他的手指,抬起来凑到唇边一吻,道:“暨绪,你当初说要追美人得用这个法子,你看我用的好不好?”


  暨绪的手有点抖。


  商昊仍未停下,又把脸凑过来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


  “轰”的一声,如烟花炸响。


  暨绪看见眼前那人眼如秋水,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东初王想起数百年前,在他还不是东初王的时候,他和商昊偷跑到天元宫乐理教室的屋顶上。那里是看烟花最好的地方。


  他们坐在彼此身边,好像没有人能比他们离得更近。


  有一瞬他看见一朵极美的红色烟花,欣喜地转头要商昊去看,却发现商昊正在看着他。


  那时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眼里只有眼前的人。


  便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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